fontcolor=black马季走好,相声走好

马季匆匆地走了。我一个一个地翻看着送别马季先生的视频,感到一阵阵的难过。看到送别队伍里那些曾经熟悉的相声演员:白发苍苍、步履缓慢的苏文茂、表情沉痛的唐杰忠、马志明、李伯祥……,感觉他们的动作和表情里无不涂写着这样四个字:兔死狐悲。
  有人把1990年代以降相声的没落归罪于从侯宝林到马季再到马季的弟子们的相声革新――这革新既关联着从“穷不怕”以降的地摊儿相声,或者说传统相声的血脉的断续问题,也关涉到姜昆、师胜杰这些“文革”后开始成名的所谓半路出家的演员的基本功问题。但是他们没有看到这样的一个事实:电视晚会中的相声几乎是在一夜间不再逗乐的。这个事实使得某些振振有词的夸夸其谈显得令人沮丧。
  这几天,我在网上读到的一篇最好的怀念马季的文章来自中华相声论坛,这篇文章(作者:大饼叔叔)如数家珍地分析了马季的成熟段子和传统相声的关联,写道:“听《海燕》的底,仿佛竟有些《师傅经》的痕迹;不掌握《对坐数来宝》,怎么可能写出《三比零》这样的段子?《五官争功》脱胎于《六畜兴旺》,可二者的质量有云泥之别;《一仆二主》取材于《山东跑堂》,针砭时弊又岂是后者能为?即使在《白骨精现形记》这样的应景之作中,模仿‘女皇’打扑克的包袱仍依稀看得出《打牌论》的影子……” 这段分析让我恍然悟到马季真正的意义和价值所在,这里也透露了我刚才所说的相声时代能出现这么多传世的相声作品的内在原因。继承和发展的复杂的辨证关系让这些文化程度不是很高的相声艺人调理得如此炉火纯青,这真是令人咋舌,令人倾慕,令人汗颜。
  马季走得匆忙,没有来得及留下遗嘱。倒是当年缠绵病榻数年的侯宝林曾经有条不紊地留下遗言,他说:“观众是我的恩人、衣食父母,是我的老师。”他还说:“我衷心希望我所酷爱、视为生命的相声发扬光大。”我是不奢望相声还能被发扬光大的,惟愿现在的和今后的相声演员、相声作者、以及所有对相声有所需求、有所期待的人群,都能够记得侯宝林的这句生死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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