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很久远的事在歌舞升平的城市

  北京的气候四季分明,九月的空气里满是秋天的味道。吃了顿帝都特色饭后,老板抑制着难掩的兴奋,说想去爬长城,就像陈焕生进城,突然有了强烈的“精神追求”――好像没去过别人口中的名胜古迹就是土鳖一样。于是两个土鳖花了400块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奔向了八达岭。在长城的秋风里,看着绵延群山,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雄伟,也算是条好汉了。
  ? 这也是他第一去北京,因为我的游说,整天给他谈企业理想,说他应该出去看看,为以后企业发展做好准备,就像公司明天就会走出中国、称霸亚洲,成为世界五百强一样,虽然公司目前只有不到两百人。而在这之前,他没穿过西装、打过领带,没上台讲超过两分钟的话,他说觉得自己长得太丑,我总对他说,你比马云好多了。第二天下午给他拟好在行业峰会上简短的发言稿,剩下的工作,就是在会后告诉他谁是专家、某是政客,让他去敬个酒留个名片,我顺便给他们拍个照,也算是找点后期宣传素材。
  ? 第二年去是十一月,北京已是冬天,树木枯零,北风萧瑟。老板一路给我传授他宝贵的人生经验,类似于经常听到的“做事没有对错之分,只有利弊权衡”,我一边应和着一边在想,这一年不少飞机失事,有莫名失踪的有被导弹击落的,透过窗户看着头上月亮脚下白云,想自己会不会突然失踪或者被击落,每一瞬间这种被迫害妄想症来临时,我总想生活意义的何在,明天总是这般不可预测,没什么能给你绝对的安全感,而有多少日子是按着别人口中成功的道理走向明天的每一步,就像一切都是安排好一样,而即便是这样,你的生活也并不见得成功与多彩,而况还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 安顿好住宿之后,跟老板请了个假,说去见个同学,他已经不太需要上台之前写草稿,也能在上百号人面前毫不紧张讲几十分钟的话。
  ? 这次见到左,大约是十年以后,初中毕业后没有正式见过,高中偶尔书信来往。在中关村一个湘菜馆,我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一坐下来,她说,能不能问你个问题?我说,你问。她说,你还是处男吗?我本以为她会问,你还没交女朋友么。她还是这么有趣,和十年前没有什么变化。然后她聊起了在北京的生活,说后来实在是忍不住寂寞,交了男朋友来打发一下,笑着说起了其中的酸甜苦乐。我没有问,你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受不了寂寞。因为我觉得这并不重要,之所以这么多年后依然保持联系,就是因为她的真实,她对自己想说的话、想做的事是真诚的,是快乐坦然的。

  ? 然而,我想他未必有耐心看我三千多字冗长的辞职信。然后,就是谈工资结算。最后,是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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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而缘分就是这样,你苦等的时候未必出现,却在你不经意间如光闪现。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见过最好的笑容,没有遮掩没有修饰,总像在提醒我始终要对自己真实,那样我们才是真的快乐,我们会坐在草地上晒太阳,呵呵呵的谈人生谈理想,在风里听乐队唱一下午Beyond的歌直到黄昏与落阳。
  ? “他们在别有用心的生活里翩翩舞蹈 ,你在我后半生的城市里长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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