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人忆事——童年篇

  我十岁之前的记忆,基本是关于我姥姥姥爷家。有一年黄河发大水,就把我从奶奶家移送到姥姥家,自此开始我最值得怀念的最无忧无虑的十年时光。
  我在姥姥家上的小学叫“朱庄小学”,跟我玩的好的小朋友有:孙丽丽,朱玖英,朱文丽,朱小青,朱红贝……额,我记得我小学同桌挺帅的,只是忘了名字,后来去县城上学后,慢慢都失去了联系,如今大多都为人妻为人母,而我才刚毕业。小时候小朋友在一起玩最喜欢拉帮结派,整得还老有仪式感,每个派还有一个类似于“总管”的人,会跑去问你:你跟谁玩?而我,没有什么立场,也不明白为什么分派,我玩的好的在哪我也在哪。然后你为表忠诚要跟不玩的一派,伸出大拇指“lada”表示“以后咱俩不说话”,跟玩的一派要伸出小手指“laxiao”表示“以后咱俩玩的好”,额,只是,过几天大家就都忘了。小时候认为所做的事都很有意义,譬如,我们四个玩的好的小姑娘组成“吉祥如意”四姐妹,其实我早忘了我是那四个字的哪一个,应该是后两个其中一个,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留级也没有六年级,加上十二月出生,我还比较小。我不太记得当初组建这个,额,女子团体的目的,只记得一件事,印象很深刻,我们学校门口有时会很热闹,有几毛钱打一次耳洞的,有卖糖葫芦爆米花的,还有卖小鸡仔小鸭仔的,我记得就有一次,放学看到有卖小鸡仔的,木盒子里铺上薄薄的稻草,嫩黄嫩黄的小鸡仔,真可爱,我们几个站那一直看,后来卖家卖的差不多了,把一直畸形小鸡仔扔到路上,好像是有只腿天生瘸了。我们觉得可怜,就把它捡起来,在学校对面的胡同旁边的一个以前灌溉用来蓄水后来丢弃的曲折偌大的大坑的一个白杨树下挖了个小洞,给小鸡仔放进去,还用树叶子当窗帘,还从家拿来稻糠,零食给它吃,因为不知道它要吃啥。一下课我们就一起去看它,后来,过了几天它就死了,我们还可难过,还给它用胶泥刻个碑,还相约以后每年这天都要来祭奠它,毕竟都还是孩子,当被新事物吸引,就忘了这件事。后来这事被我们班几个男生发现了,再后来被班主任发现了,不过他们只是觉得我们老去那里密谋什么坏事罢了,后来还去“大坑”嘲笑了我们,被我们中间一个大胆的女孩提溜一条死蛇吓跑了,咳,其实我们还是挺文静的,女孩子小时候最爱玩的游戏大多是“过家家”,角色扮演或者做饭,每次我都要买个小刀,假装做饭,把刚开的各色小花小草,摆在瓦片上,弄个造型起个名字然后让我姐“假装客人”。吃,吧咂吧咂嘴就表示吃饱了,,,而我最爱切的是学校里我姐曾写上作文的“走过那一排排,绿油油,代表着坚韧不拔,不畏严寒的冬青树”的叶子,尤其是新长出的叶子,圆圆的,脆脆的,切着感觉特别舒服,就像最开始玩开心消消乐和疯狂切水果的游戏一样。我小时候爱看动画片和仙侠古装剧,不爱看那电影小品综艺什么的,而我有个同学就不一样,爱看电影,有一天她忽然跟我们说她在电视上看到一个秘方,说采集早晨的露水和一些花再加上女人的眼泪就可以了,我们信以为真,一大早就去黄河大堤路边找露水,小心翼翼的装进瓶子,采集一些自己喜欢的花瓣泡进去,可是最难的来了,没有眼泪怎么办,因此我们时常放在课桌一个小瓶子,万一哪个姑娘哭了就可以立马接住。现在想不起来最后是谁奉献的眼泪,总之,材料都全了,我同学说要放七七四十九天才有效,我忍不住七天就打开自己的看了,闻了一下,臭了,就扔了。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偶然看了任贤齐演的《明月几时有》以后

  小时候,我姥姥让我去替我姥爷看会瓜地,让姥爷回家吃会饭再去。我一到瓜田就躺在小凉棚,风和日丽,一会儿就睡着了,然后,瓜被人偷了两个。稍微大了点,能干点活了,我跟我姐一起跟我姥爷去地里点化肥,说好的,一人一盆,我走两步就说渴了想回家喝水,得到允许后一路小跑回家,就再也不回去了。开春天气好的时候,跟着那些小伙伴去麦田里摘“miaotiaokuo”,一种野菜可以蒸着吃,最后大家都是满满的收获回家,不过别人的都是野菜,我摘的都是小麦,因为两者到现在我也分不太清。黄河大堤北面大多是村里养鱼的和种植水稻的地方,春天有满山遍野的油菜田,沿着大堤的斜坡,特别好看,不过在油菜田里跑,就会沾上洗不掉的黄色,春天里,柳树发了嫩芽,杨树长了新枝,男孩子会爬到树上折些新枝,用巧劲让树枝“骨肉分离”,用完好无缺的皮剪成长短不一的“biniu”最原始的笛子吧,我们就祈求男孩给我们也剪一段,一到下课,班里就热闹了,从粗细不一,长短不一的笛子里奏出此起彼伏激壮高昂的“音乐”。有时候学校会流行玩石子的游戏,一下课,长长的走廊就会集满人,三五人一堆,几个石子,乐此不疲,每次回忆那情形,都觉得像聚众赌博……。接着可以吃的“毛毛长”就出来了,因为和草长得太像,的确不好找,而且我姥姥老吓唬我说吃那些会上厕所出来棉花,我总觉得难吃,有种吃草的感觉,可我的小伙伴们说好吃。夏天会有很多荷花,池塘边上的很快就被摘完了,连荷叶都没有了,所以才“只能远看不能亵玩焉”,连玩的机会都没有。冬天河塘结了厚厚的冰,有人在河面秀车技,有人凿个小洞钓鱼,大多是一群孩子,在上面奔跑打闹,不过我现在仍然心有余悸,那是真危险,因为不知道哪里有个洞你就滑进去了。夏天来了最让小孩子们开心的是可以吃雪糕了,学前班的时候还有一毛钱两个的,后来一毛钱一个,后来两毛,后来五毛。家人给的零花钱哪够啊,买个雪糕怎么也得就着辣条吃啊,万一想买个糖豆,也得五毛钱啊(不过以上三种食物,在那个时候放一起买就等于吃了一顿大餐。),所以小孩子会想办法“挣钱”,譬如,大人喝完酒的酒瓶子,上边一定得有“B”字母,一个瓶子能换两毛钱,不过我们家没人爱喝酒,除非亲戚来了,所以次数不多。最有趣的“挣钱”方式就是晚上去抓“luoguo”有的地方喊“pazhua”有的地方喊“majiniao”反正都一样,蝉的幼虫。因为背上的肉少而且珍贵有营养所以能卖很贵。一只就两毛钱,有的人在地里抓半夜能抓一百来只。我姥姥不允许晚上出去,偶尔就在我姥姥家的院子及周围也能找到七八个,然后就卖了,我跟我姐一人一半,买一根辣条一包汽水,觉得真满足。我姥姥以前信奉基督教,所以星期天有很多时候会在礼拜堂度过,听他们唱赞歌,讲《圣经》,祈祷。后来家里事太多姥姥就不在去了,倒是我跟着一群小伙伴,周末会去,我同学的妈妈是礼拜堂的主事人员,她会单独在一个屋子里,给我们讲课,其实就是抄抄歌词,唱唱圣歌,做做游戏,发发糖果,等圣诞节的时候就会让我们孩子表演几个节目。我姥姥家的堂屋正中间就贴着大大的十字架图片,印象中有几次我跟姐姐生病了,吃药不见好,姥姥会对着十字架祈祷,我们病就会好,所以虽然我相信科学,但我对基督教充满了敬畏心。
  关了手机,准备入睡了,而又思绪万千,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又打开手机,看了一遍,突然想起上周末跟杨敏看的电影:愿你在被打击时,记起你的珍贵,抵抗恶意。愿你在迷茫时,坚信你的珍贵,爱你所爱,行你所行,听从你心,无问西东。好吧,收手,快快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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