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一个寻找真爱的疯子超牛逼

  
  
  
  
  
  
  
  
  
  
  
  一
  
  
  
  “走开!”白大褂边对那个老人吼边急忙抬起单架向病房走,“是,是,我去守上甘岭”老人一边嘴里唠叨着走开了,继续去和台阶上一些似哭似笑的人高谈阔论。
  穿过一片冰凉的走廊,即将到达能量补充空间站,门柱挤压地面的声音是那么的歇底斯,它不顾我的感受强烈的剌激我的耳朵,透过听觉神经线传入我的大脑中枢系统,我绝望的认为,这就是地狱开启大门的声音,仿佛有无数的黑手向我的招唤。越过黑色,眼前顿时一片白色,一些陌生的面孔随即出现在我的面前。
  房间里的窗户紧闭,光都是从两个电棒管里发出的,我锁紧眉头,深吸了一口气,闭紧双唇,试图发出超常的磁场使灯管暴闪,尽量的干扰这些人对我的研究,我不会向地球人泄密的,因为只有我知道火星人明年的春天会向地球进攻。
  我聚集的全身的能量却没有成功,反而憋出几个臭屁,声间很响,我脸马上红了,斜眼看那几个人对我放屁的反应,都没有太大反应,手里都拿着我的病历一边看一边用冷冷的眼神审视我,我突然放声“哈哈”大笑了一声,把那个离我最近的人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病历薄扔掉,那人用眼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换了换了手拿紧了病历薄,继续看手里的东西,没理我。我暗笑,也许只有我知道“放屁”其实是我在发太空飞碟发出求救的信号。
  旧煤炉上的茶壶突然响了起来,水立即沸腾,水汽成功的逃离水面从茶壶盖的唯一出口开始逃生。茶壶离我很近,顿时把我的视网膜弄模糊了,透过水汽我朦胧的回忆起我第31次相亲的场面……
  那个女孩我第一眼的感觉很好,初次见面我甚至想到了为她而死,对于一个很久没接触到女人的老男人,看到美女有这个想法并不可耻,但至少是可悲,表情有点龌鹾。
  我们见面的地方也很情调,市里有名的白河桥上,是黄昏,桥上没什么人,她靠着桥栏杆上,我侧着身在离她1米处徘徊,眼睛时不时在她的光洁的小腿上瞄,算命的说“男光女糙不骑马也坐轿,如果这个女孩的小腿粗糙,说明这个女孩以后有前途,如果光滑说明这个女孩是穷命。想多了,真丢人,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我把视线逐渐向上移,那里风景也许会比这边好点。
  柔柔的风刮起了她的长发,我嗅到了女人特有的香味,只是想像了一下她的内裤颜色,燥动的细胞便开始膨胀,几乎要在我的体内爆炸。虽然我在来之前曾对着电脑里的裸体美女自慰一次,但对一个五年没真正谈过恋爱的男人来说这种生理反应也算正常,一个无耻的理由!
  这是我的习惯,在相亲之前或者去约会女孩之前我都要做同样的行为,这样做是要挥发掉身体那种邪恶的能量,没有这种能量出现在每个女孩面前那段时间我肯定就是纯净的,纯净的像庙里的释伽摩尼。
  我暗自伸出右手狠狠的拧了自己大腿一下,换了一个表情对着她,这个表情有点苦大仇深,一时把气氛弄得很压抑,有点啃窝窝头的苦酸之情,该死,我暗骂了自己,我应该换个阳光的表情,努力,却不成功。
  无主的眼神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是那样的“不知所措”,我一直盯着桥下暗蓝的水发愣,没法再继续下去,因为我明白如果想让这场感情持续下去得需要什么条件,另外,还有我没告诉媒人我今天是第四次下岗,一整天就只靠了一包方便面维持生命,我是一个没有财富,地位的感情骗子。
  黄昏下的河水像块金子发出金黄的光把全身都映成金黄色,金色黄昏,湿润空气,我和她,在这个空间里我小心翼翼的站在她的身后,对着风,勇敢的开始想像着我们的爱情。
  我饿极了,麦当劳餐厅里,她就坐在我的对面,用怜惜的目光看着我大口进食薯条,悠扬的钢琴乐从身边淌过,四周摆满了玫瑰花蓝,一时是我分不清那种香味是来自玫瑰还是她。桌下她用脚尖轻轻的踢着我的脚尖,目光流露出无限的温柔……
  “你出了这个门以后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女孩的母亲气急败坏的说
  “不管她,让她跟着那个穷鬼受罪去吧”女孩的父亲把女孩的母亲的拉进屋然后把厚重的铁门狠狠的关上,女孩儿被锁在冰凉的铁门外,女孩儿没有哭,我从她的身后走出来,她突然眼泪狂涌而出,狠命的搂着我的脖子说“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我发誓我会用我的一生一世来爱你,谁要是欺负你我就跟谁拼命”我的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开始狂涌,“不许说拼命,我要你活着”我还没反应过来,已品尝到幸福的潮湿,“哈哈!!!!!!我幸福极了………哈哈,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就是我呀!
  “你有病呀?”她推了我一下,用力不小,差点跌倒,连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整了一下脸部肌肉,表情又马上变得严肃起来,清醒的知道自己又回到了残酷的现实。
  “好了,我要走了,谢谢你,今晚上我有东西可写了“女孩儿说话间递过来一张明片,我行动迟缓的接过明片瞄了一眼“某某晚报某某实习记者”,马上明白今天变羊肉卷了,被人涮了。
  “他们说你是婚介所里相亲最多的一个,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就是你喜欢上对方,并当场对她表达,如果被对方当面拒绝是什么感受?”她边说边拿出笔记录,我望着这个可以“死而无憾”的女孩儿,看着她天真的眼神,苦笑了一下,随即望着桥下暗蓝色的水说“你说这桥离水面有多高”
  “50米高吧!”
  “那你知道水上和水底的水温是多少吗”
  “14到3度吧”
  话音未落,我纵身越过栏杆像跳水运动员似的向水面飞去,周围立即传来尖叫声,这种声音对我也许是一种悲哀的安慰,我一直向水底沉下去,随着冰凉通顶的感觉越来越近我想她应该知道答案了吧。
  
  一个白大褂向我走来,他看上去好像是我的主治医师,人长得并不英俊,个子中等,目光平和,属于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他唯一可以让人有印象的就是长着一脸大胡子,他的胡子有点像帕瓦罗蒂,我喜欢那个男高音唱高音时喉咙发出颤音,有点像自渎的高潮。
  大胡子随手看了看我的病历记录
  
  
  
  
  
  
  
  
  
  
  
  
  
  众人顿时都聚集在老人身边,支起下巴,表情呈纯真状,听老人教悔。
  “魔鬼家族一直与我做对,放出邪恶的幽灵去毁灭这个世界,他不会罢休的,我也不会屈服的,我会永远跟他战斗到底!”
  “拷!别说这些太过于”口号化“的句子好吗?我在凡间就听烦了,说点实在的”所有的目光刷的一下都回过头来注视着我,老人突然一怔,望了望我,觉得我说的也有理,语锋一转
  “魔鬼家族放出的第一个万恶幽灵就是希特勒,他的行为……”
  “拷!都知道了,关于他的历史我想大家都已经都能倒背如流了,那下一个邪恶幽灵呢?”我有点不礼貌的又一次打断老人的话,老人看了看我并没有生气,也许知道自己上了年经哆嗦了,说话顿时变得简洁起来 。
  “东条英机也是跟希特勒一起放出的邪恶幽灵”
  “那么你又怎么去补救?怎样与他门战斗?”又是我的问题
  “longlong……”
  “对不起!我不懂英文”我好像故意在考验老人的耐心,这样讨厌的打断别人说话常人早已不常忍受。
    
  
  
  “孩子你终于领悟了,给大家说说你的看法”老人慈祥的向医学教授摆了摆手,让教授站上床讲话 ,中年男子竟然忘记脱鞋,一下子窜到床上,把白色的床单印了两个灰脚印,我又想说他,可我被他异常严肃的表情镇得不敢再乱发话。
  “椐人体科学观测,人如果经常食肉类物质,其实生理和心理结构会发生异变,身体变得强壮,性情暴燥,好斗争狠,身体产生了多余的能量,需要发泄,所以人与人之间就产生的争斗,又演变为战争,耶稣所畅导的思想跟释伽摩尼几乎是一样的,我现在才明白你的两个儿子为什么会那样的相似?”
    
  
  
  ”孩子!我想你也看到伊拉克战争,巴以冲突,还有各国之间的军事竟争,核危机,环境污然大气屋中臭氧漏洞越来越多,战争是毁灭地球的最终原因!“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我知道魔鬼家族放出那几个邪恶幽灵是谁了“大家都好奇的倾听我的发言
  我故意干咳了几声清了清喉咙,看周围确实都是地道的黄色人种,放了心说
  “其实邪恶轴心就那几个邪恶幽灵,就是布什,布莱尔,沙龙,……”
  “天!魔鬼家族放出这么多呀,看来地球就要毁在这帮人的手里”下面的人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三
  一个月后,早上八点,郊区精神病院,大胡子诊室,大胡子神情严肃的拿着病历向我测试。
  “还看见太空飞碟了
  
  
  
  
  
  
  
  
  
  
  
  
  
  
  
  
  
  
  
  
  
  
  
  
  
  
  
  
  
  
  
  
  
  
  
  
  
  
  
  
  
  
  “我是一个失语者“
  ”什么是失语者?“
  ”我封闭了自己的发声系统,忘记了语言,是网络使我重生“
  ”那你怎么样在现实中生存?“
  “我是学生,学钢琴,毕业后可能会去交响乐团,或许也有可能去音乐餐厅打工”
  “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
  “不是,是我父亲给我选择的,我母亲以前是钢琴教师,在我4岁的时候母亲出车祸了,父亲一直都很怀念母亲,所以父亲坚决让我练琴”
  “那你自己喜欢吗”
  “有时喜欢,有时不喜欢,小的时候父亲常把我一个人关在小屋里让我练琴,孤独的我在黑暗中我失语了”
  沉默……
  “你平时喜欢弹些什么?”
  “肖邦的《小调园舞曲》,我最喜欢爱尔兰的音乐,可平时老师总让我练习柴可夫的《天鹅湖》和莫扎特的《安魂曲》,”
  “这些你父亲都爱听?”
  “我父亲比较喜欢听小调园舞曲的中段,激昂热烈,我却喜欢结尾宁静淡然,我和我父亲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我跟你门都不一样,我只喜欢黑人说唱,或者是BPM在110到140之间的音乐“
  ”什么是BPM?“
  “鼓点,就像我的生活整天都在鼓点中进行,一分钟至少跳动120次”
  “我们可以见面吗?我想感受一下你一分钟跳动120次的生活”
  “可以,随时,只要你愿意”
  网友见面!一个烂的不能再烂的词组,它代表着噩梦的开始,所有的网络爱情走向现实都将会是一场浩劫。
  一分钟跳动120次,我暗笑,除非你摇头,而且还要磕上两粒药。这种生活是另类的行为,我常常会把音响放到最大,在重金属的强烈剌激下寻求真理,一直到邻居开始砸我的窗户,在这个城市,我只是个噪音味制造者,垃圾的代名词。
  上午,10点,阳光正值壮年,它讨厌的光线追得我无处可逃。我躲入理发店的椅子上,把整个身子都缩在宽大的发椅里,只露出苍白的脸,对着镜子做出四种表情。
  喜,我心里默默的念茄子,同时嘴角翘了起来,眼睛故意睁大的时候有点做作,这个表情瞬间失败了。喜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趋于表面的动作表演。
  怒,我绷劲脸庞,咬着牙,鼓起腮帮,眼睛暴出,太完美了,心里得意的笑了一下,嘴角很自然就翘了起来,原来喜来得这么容易,同时我也明白,喜怒哀乐,喜虽然排在第一位,但它是建立在怒之上的,怒和喜也是相对的,对于万物相对论的话这应该是种新概念。
  哀,哀是什么?哀就是伤心,痛哭,咧嘴,挤眼睛,我用尽了所有的肢体动作却做不出这样的表情。
  乐,这个好做,哈哈!我咧开大嘴笑了起来,笑声太大,理发店的人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我还是笑个不停,这就是乐吧,太容易了。我一直笑,一分钟后这里的人开始用讨厌的目光看我,我立即意识到哀和乐也是相对的。为什么世界不是唯美的,妈的,这可恶的万物相对论。
  冰凉的剪刀从我的脖子划过,多余的头发和胡子开始从我的身体脱落,头发落地的声音很好听,如森林中的松针,带点琴弦的回音,我开始留恋这些头发,它们也曾经陪伴过这段艰难岁月,我竟是那样的忘恩负义,狠心的要把它们抛弃。我甚至开始听到它们在哭泣,自己眼泪也就跟着掉了下来。
  剪刀磨擦的声音有点悦耳,像是收割麦子时发出的自然音乐,它们是丰收果实,明年这个时候又会重生。
  我要重生,得到就意味着放弃,抹掉眼泪,分手是不可避免的事儿,这一切都是暝暝之中所要注定的事儿,谁都不可改变。
  我从没这么仔细的观察过自己,镜子里的我,轮廓分明的脸庞,忧郁的眼神,性感的嘴唇让我燃起重生的欲望,对于自己模糊的五官,我最满意的还是我的嘴唇,这让我多少有点自恋。古人云“自古薄唇男儿多无情”而我却天生一副厚而有形的嘴唇,佛说天生这副嘴唇的人就是罗汉下凡,他重感情,甚至对地上的一只蚂蚁,一块没有表情的石头,他都会对此物产生感情,甚至痛苦流涕。
  11点,解放广场,重生后的我已经不怕阳光,我躺在广场的草坪上尽情的沐浴阳光,小草后面远去的一队蚂蚁工兵向我挥了挥了手,我拨开小草让阳光给它们补充能量,表情坚毅的向它们挥了挥了手说再见,它们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下午2点半,城市广场商贸中心试衣间,音箱里放着我讨厌的流行音乐。
  
  
  
  
  
  
  6点半,红番茄舞吧,法国梧桐树下,站立着一个瘦小的身影,黄昏来临,阳光开始微弱,淡黄色的光静静的撒落在她的身上,像朵雏菊,整个空间都被这种温暖的淡黄色所包围,这是天鹅湖的黄昏吗?
  她不是人,她肯定是天使,她没有像一般等人那样东张西望,或着急不安的搓动着双脚。她一直没有动一下,好像是那棵梧桐的分枝,与大自然溶合在一起,静静的在那里任由岁月流过脚下。
  她叫什么?纯真,像是钢琴架上那朵好看的百合。我叫什么,飞,像是即将起飞的雄鹰要快节奏的扇动翅膀。
  我带上cd耳机,把音量放到最大,鼓点开始拨动我的神经线,血液开始加速流动,连心脏也开始1/4拍有节奏的跳动。我伸展着我的肢体语言慢慢向她走去,逐渐向她的视线靠拢,向她表达,告诉她我就是飞。
  这就是我的生活,与她的世界截然不同。我摇晃着我的上肢,慢慢的跳动到她的面前,风透过我的后背吹散了她的额前的长发,她没有伸手去扶她的头发,瞬间我与她目光交融,音乐停止,心脏停止跳动,我好像被闪电击中僵硬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发誓,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纯净的眼神,它透彻得像块水晶,更像一面魔镜,我从她的瞳孔里看到我的脑细胞的排列,下一步我要运行的程序她一目了然。
  一分钟后,有洒水车从我的身后驶过,水的清凉使我恢复了身体系统正常运转,耳机里的鼓点又让我找到了节奏,她就那样纯真的看着我,勾不起我任何邪念,在我眼里女孩分两种,一种是见了就想上床,一种就是这样,她纯真的无法让你有邪念,下次再见她的时候我也许不会再自渎。
  她不说话,她是失语者,唯一表达的方式就是肢体和眼神,她没有动只有眼神在说话,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对我这种生活方式很感兴趣,这也难怪,她平时学钢琴跟做修女差不多。
  我按我的方式行动,一把拉过她的手冲进舞吧,她显然不习惯这种拉手的方式,有点太自接,我感觉到了她的手心在反叛的颤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那个空间任何人没权利侵犯。
  我松开了她的手,舞吧的音乐是我最喜欢的BPM130,混乱的人群,幻变的灯光跟啤酒,香烟搅在一起尽情发酵,这是个发泄的地方。我感觉到了她目光中的不安和新奇,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要了一杯啤酒一杯红酒,有女孩儿在场,我没有点燃香烟,只是轻轻的问她红酒是浓还是淡,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还行。
  场子里的光渐渐暗了下了,角落里的灯光反而更亮些,我看到她今天的穿的衣服并不适合这个场所,淡黄色的连衣裙,安踏白色运动鞋,她的运动鞋看起来让她更像个学生,她应该像安妮书中的女孩儿,永远的两种装束,光着脚穿球鞋,白色棉布裙。
  她的眼睛一直吸引着我,当我看到一个漂亮女孩通常看完眼睛然后去看嘴唇,鼻子,然后是胸,臀……,这个女孩却让我永远停留在她眼睛上,她的眼睛告诉我,她好像知道我的来生,知道我的出生就是为了等待她的出现。
  一杯啤酒,一杯红酒,放在空旷的桌面上,桌面是原木纹,还散发着松木的香味,原始的风格我比较喜欢,那种眼神我不敢盯着看太久,只是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的瞄上几下,她肯定也是用这样的方式在审视我,这个另类的家伙。
  我不经意的把啤酒瓶向她的方向移动了一公分,她不怎么在意,随即我又把红酒瓶向她的方向移动了一公分,从侧面看,桌面上好像我这边东西少了,她那边多了。
  她的眼神里仓促不安起来,我又不经意把东西移了过来,她有点镇静了。
  这是我在用行为学测试一个女孩的性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就像这桌面,中间是分界线,那边是属于她空间,当我把物体都移向她的空间的时候,她的表情告诉我她的空间被侵犯,这应该是个典型的内向保守的女孩,对距离要求极为苛刻。这是行为大师的杰作,而这种测试方式现在普遍被男生用于测试对方是否是处女,因为处女对空间距离的要求也很严格。
  音乐没有停止,而我们的交流却因此停止,我与她的距离1米,端酒杯的时候与她的手指距离30公分,一切都要保持距离。她的眼神越来越明显的告诉我这里不适合她,我没唐突的再拉她的手,站起身,只是用眼神告诉她我们要走了,她有点意外,我们才刚坐下,可我就是这样一个想做就做的人。
  从红番茄舞吧出来10分钟后,对面的超级市场五楼,没有语言,我摆出一个相当满意的微笑,说出一句很俗的开场白“这里也挺吵的”,我又忘记了她不会说话,脸有点红了,避开她的目光,把视线移向下面,四楼CD专柜的音箱里放出悠扬的钢琴乐,不知道是不是她说的肖邦的《小调园舞曲》?这种音乐竟是这样的迷人,它使我短暂的忘记Hiphop,一个身着工作服的女孩儿在那里翩翩起舞,我抬起头,看到她也入迷的看着那个女孩儿,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完全没有注意我在看她,她的眼神纯真的像个孩子,受这种眼神的熏然,它竟能童化心灵,我又把目光向下撒去,整个市场的女孩儿竟然都在翩翩起舞……
  8点,是她回家的时间,这里离她的家应该不远,在QQ里她告诉我坐23路车,在解放广场下车,从这里,经过两个路口便到了。
  等车,三分钟,距离1米,上车,我们坐并排的两个座位,距离立即缩短到最近。10公分,我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温度,清晰的听到她心脏在不安的跳动,这种跳动使我放弃听觉系统,没有任何外来的杂音,整个空间静极了,她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跳动都会牵动我的心弦,使我产生颤动。这种距离我不能让她紧张,更不能让她产生敌意,我把目光转向窗外,尽量装着不在意,让她尽量的放松自己。
  解放广场,她下车,我透过玻璃向她挥手示意再见,她朝我挥了挥了手,嘴角一翘,竟然是微笑,我的嘴离车窗太近,呵气把玻璃模糊,使我看感觉这样的微笑有些模糊。我自嘲的苦笑了一上,把cd打开继续寻找节奏。
  8点,QQ发送消息中……
  
  
  
  
  
  
  
  
  
  
  
  
  
  
  
  
  
  上午八点,下午6点,23路公交车,我的新生活方式,一个泡公交车的流浪汉,我静静的坐在后排窗口的位置,点燃一根烟,不吸入肺管,任由烟圈随风飘向窗外,我什么时候戒烟了?
  空车的时候我常常和我身边的空座位对话,我相信总有个孤单的灵魂也会像我一样坐在这里年复一年的巡视这个城市的表情。
  那个女孩儿终于不穿丝袜,光着脚穿着球鞋,一袭白色棉布裙。我终于不听Hiphop,只听爱尔兰的钢琴,风笛,静静的坐在公交车厢的后面安静的支起下巴,悄然的等待那个女孩儿的出现……
  她每次上车我们都会物理性的对视一次,而这些已足够,我的眼神,她的眼神,轻轻点头微笑的瞬间,这个秋天还有什么比这些更灿烂。
  我常坐在她身后的第三排,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射沉迷于她的微笑。我们之间没有语言,空气中只有浪漫的眼神在飘浮,然而距离是她的保护伞,任何粗鲁的接近都是对她的一种伤害。这种感情是没有困缚,没有责任的,它操纵在两个人手中,任你随意的去调节它的节奏,旋律。
  我和纯真很长时间没有网上聊天了,只是这样的用眼神的幸福的交流着,我甚至做梦,梦见我白发苍苍的时候竟还在车厢里等候她的出现,这是梦吗?是幻?是距离的美,我想不到任何理由去破坏它。
  窗外,金色的阳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很亮,这种光让每个人都脱离虚荣,现实,让每个人重生。卖鸡蛋的大婶,挑粪的中年汉子,拾矿泉水瓶子的小孩,钉鞋的老人……他们生存的那样的真实而自然,这种光应该是属于他们的,所有真实活着的人。
  每当我畅想起这样美好的景象时候,总会忘我的陶醉,其实幻想有时也是种虚荣。就像是我该给老人让座了,却坐在那里憧憬未来。陌生大娘晕车把中午吃的面条吐在我的身上,我一时会产生极度厌的感觉,更不能忍受的是公车扒手在我面前做恶,我却无能为力的在跟孔子学行中庸之道。
  天啊,唯美有时竟是这样虚荣?突然醒悟我的自私懦弱使我丢失了一些最美好的东西,我竟然忘记我们都是唯美主义者。
  她下车了,没有像往常那样看我一眼,走得是那样坚决,脚步是那么沉重。我仿佛像一条死鱼,没了灵魂,只剩下尸体堆放在车厢后面,任由车身的晃动而像海底的水藻飘动。
  我拿出口袋里的人民币对着窗外抛散,那些庸俗的人群开始疯狂的扩张自己的欲望,cd重新放入Hiphop,我开始说唱庙宇里那首小诗“菩萨为何侧坐,只因世人不回头”
  我紧咬着下嘴唇,紧闭着双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手紧握着钢管扶手,神经绷得像一张拉开了的弓弦,我把音乐BPM调到140,这是极限。如果这个时候,公车扒手再次出现,我一定会上去咬他们的脖子……
  23路车到了终点站,公车扒手没有出现,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压在心底的一种无形力量使我懒得去呼吸空气,这种力量使我窒息。
  金玛特超级市场,我一直在寻找能释放这种压力的途径,面要拥挤的人群,我想对着那群女生露出我的生殖器,这样我可能会被当成公敌,被一群人当成狗屎一样践踏,那也许是我发泄的途径。
  我没有对着女生露生殖器,而是偷了超级市场的一块香皂,香皂盒上有防盗标,走出测警器的门口警示音自然就开始响了起来,保安像拎小鸡一样把我带走,周围是一群看热闹的人,瞬间就被这么多人观注,我努力的在每个人的脸上寻找发泄的答案,无耻,卑鄙,不要脸,穷光蛋,垃圾……
  7点半,上线,她不在线,而留下一条短信
  “佛与真爱都是瞬间的,在你救人的瞬间你就成了佛,而当你救人的目的是为了名利,转眼便成了魔。真爱一个人的时候是需要距离的,但当你爱的同时,产生要一辈子拥有,占有她的时候,也许真爱会完离你而去。“
  9点半,计程车内,那个苹果开始腐烂了,我没舍得吃它,它却自己先腐烂了。我自责,我没把它的美丽保持到永远,喝了口水,拧开电台,是Hiphop,随手把苹果扔出窗外。
  12点,在金汉丰商城门口拉了一对刚从迪厅出来的男女,10分钟后,我一脚把刹车踩到底,后面的人突然被甩到前面,我用力的拉开车门,用最凶狠的眼神盯着这对对男女吼“这不是你们做爱的地方”
  七
  
  
  
  
  
  
  
  “纯真”没有再坐那趟公交车,我也没有去其它的公交车找她,这是她的选择,我没有权利去破坏。这就是唯美主义者的爱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连分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淡然宁静。我只有听见爱尔兰音乐的时候才会想起她,心偶然疼了一下,疼得使我喘不过气,视觉系统和听觉系统都会失灵,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白棉布裙子,光着脚穿球鞋,长发里面藏着她若隐若现纯真眼神。
  我的牛仔服终于磨烂了,不用再受剪刀折磨。很长时间没去理发店了,头发,胡子忘情的疯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手拿指挥棍的乐队指挥,我常一个人开车去乡下,站在田梗上,cd里传出神秘园的《田园》,我迎着风,对着无边无际的麦田用双手去演奏我的内心世界。
  寂寞的夜里,我开着车在街道上,不免还会听Hiphop,钢琴乐和摇滚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东西强烈的剌激着我的神经系统,使我的表情也很怪,有时笑,有时哭,有时快乐,有时悲伤……
  一个月后,凌晨3点,下班,打开电脑,她在线?
  这次偶然的相遇究竟要说些什么?我心底没有任何概念
  “梁山伯跟祝英台离婚了”
  “为什么?”
  “梁山伯跟祝英台看了我留下那段录象,整天都痴迷于《梁祝》的音乐旋律当中,变成了唯美主义者。而在他们的现实生活里却不是这样,那个写《梁祝》的人看见他们如此幸福的过着,说了一些祝福的话就撒腿走了,改行做生意去了,一个天才从此夭折了。而梁山伯和祝英台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平凡的生活,他们的爱情应该惊世骇俗,天崩地裂。离婚是祝英台提出的,她再也不能忍受梁山伯的臭袜子和臭鞋头,祝英台和我说“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接连生了两个小孩以后梁山伯还要再生几个”,我气不过爬在祝英台的耳朵上说”妈的,当你是生育工具,离婚我支持你”
  “梁山伯同意了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那家伙现在吃得发福,挺着将军肚,目光呆滞,喝点马尿以后就会做几首陈词烂调,没有新意,唉!一个颓废的男人”
  “《梁祝》真的完了?看来真爱耐不住现实生活的拷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现在相信了”
  “我去省城看高加林和巧珍,只找到了高加林,这小子现在混抖了,在一家新闻杂志社当总编,他背着巧珍又和黄亚萍联系,两个人又在陌生的城市约会,巧珍太单纯了,只知道在家干家务,领孩子,黄亚萍逼高加林离婚,高加林却没有胆量跟巧珍说,说实在话,面对巧珍这样心底善良美丽的女人说“分手”谁就他妈的不是男人,情况很糟糕,我又不能像以前那样打高加林一顿,现实很残酷,无奈,我也无能为力“
  “高加林始终是爱慕虚荣的,男人始终是见异思迁的”
  “痞子蔡和轻舞飞扬终于还是分手了,痞子蔡又一次约见新网友了,网络是始终是他生活的灵魂,轻舞飞扬还是喜欢把心花在装修家和打扮自己的功夫上,没有共同语言,两个人就注定要分开。他们分手的方式很简单,痞子在电脑上只留了四个字“我要走了”便失踪了“
  “网络爱情始终不可靠,现实与幻想始终有一段距离”
  虽然我也有间断的失语症,但我有典型的诉说欲,诉说欲相对立的另一个产物就是倾听欲,没有“纯真”的倾听,我的诉说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九
  
  
  
  
  
  
  
  
  
  
  
  
  
  
  我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找出第一次和纯真见面的比利牛仔,选了一件黑白分明格子“柏仙多格”秋衣,并且佩了一副淡黄色的夜光镜。
  7点半,红番茄舞吧门前,她穿着红色球鞋,黄格子的棉袜陪着我的黑白格子秋衣很是舒服。发了白的牛仔裤,一件淡黄色“佐丹奴”,秋衣竟也是黑白格子?
  那种眼神我一直不敢直视,只是装酷,轻扫过她的脸庞,随即点然一根烟,忧郁的望着远方说“前半夜属于我,后半夜属于你”
  我毫不犹豫的一把拉过她的手,虽然有点粗鲁,但这次她没有拒绝,跟着我大街上开始奔跑。
  发廊,我们俩个坐在发椅上,透过镜子互想看了一下对方
  “要什么颜色?”
  “黄色,红色”我是黄色,她是红色
  红番茄舞吧,吧台前,我的表情有点酷,点着头,点头脚随着音乐找节奏,而她跟在我身后乖极了,她应该是第二次来,还不太适合,表情还有点惶恐。
  “不要怕,看着我的眼睛”我把眼镜取下来让她带上
  “没人看到你的眼神了,更看不到你的表情,在这里你不是纯真了”
  她对着光洁的大理石地板看了一下自己,吓了一跳,本能反应似的拉了一下我的衣角。红色的长发,酷极了的面孔,这怎么像是一个整天坐钢琴前弹肖邦的小园舞曲的乖女孩。
  我心里幸福极了,仅仅是她拉了一下我的衣角。这就是我打造出来纯真的新形象,她带上淡黄色夜镜使我隔过她的眼神观察她下一个部位,她的嘴唇竟与我的嘴唇一样性感,淡红色的唇膏毫不娇作,笑的时候她并不捂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微微低着头让长发半遮着。
  “要果汁?还是雪碧?”
  她摇了摇了头,指了指我面的东西,示意要这个!啤酒?我的脚差点软倒在地下
  我喜欢来红番茄舞吧,因为这里有一个我喜欢的DJ,他从来不喊麦,只是用鼓点慢慢使你的血液升温。
  她竟然喝啤酒,我嘎嘎的笑了起来,桔黄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我透过夜光镜试图寻找她的眼神,却怎么也找不到。只是看到那张微微翘起的嘴角,若隐若现的在长发中散发出潮湿的气味。
  音乐响起,这晚的DJ也非常奇特,开场乐竟然是韩文的《独家试唱》,135的BPM突然挣脱音箱一泻而出,差点让我把半口啤酒噎进肺里。
  她把啤酒倒进玻璃杯,一饮而进,两大步跳进舞池,开始甩起长发疯狂摇摆。她会摇头?我大张着嘴,手里的啤酒倒在桌子上,顺着桌面流满我的裤子。啤酒不是水,它是灼热的,它透过裤子渗透进我的血液,一种特别的温度顺着神经一直延伸到我的大脑,我低下头看了了看啤酒的度数,一下子开始嘣了起来,妈呀!48度!
  暴闪的白色光线下,我和她就这样的疯狂的摇着头,彼此都闭着眼,不看对方,用心去感受那些压抑心里的东西。
  我没有理由不疯狂,这是个让人沸腾的夜晚,我一直在试图寻找那种纯净的眼神,而她的眼睛被我的夜色镜遮盖,我只找到嘴唇,牙齿,她的嘴唇让我产生欲望,我发誓如果她不摘下眼镜我一定会“上她”。
  桌面的啤酒瓶开始积累,她的头一直没有停下来,旁边开始有人注意我们。我害怕这些人是便衣,而怀疑我是买摇头丸,或是诱奸犯,我一把拉起她就开始冲出舞吧。
  9点,我接班,我一把按掉“空车”的示明灯,车后座,她像一条搁浅的美人鱼静静的睡在那里,她的嘴唇美极了,如出生的婴儿发出喃喃的声音。我突然想亲吻,夜光镜却掉了下来,长长的睫毛下深藏着的纯净眼神一下子如电流击跨了我的欲望,她就是这样一个让你不能产生欲望的女孩。她是个奇怪的女孩儿,睡觉的时候竟然睁着眼睛?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看不够?
  10点半,滨河大道,她醒了,我说“我送你去解放广场”,她摇了摇了头,眼神忧郁的望着窗外,车厢里的空气顿时变得压抑,我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浮燥跳动。我随手拧开录音机,是Hiphop,点然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说“还不够疯狂,来点疯狂的”
  我把车贴向停在路边交通巡逻的警车,一甩方向,把警车的倒车镜挂掉了,随即那辆警车亮起警灯警报开始疯狂的追逐我……
  极速下,人的精神都是不正常的,而她表情却一直没变,透过后视镜一直盯着我的面孔,我没看后面的警车,一直都盯着前方,油门踩到底。她今晚究竟需要些什么?不是发泄?是什么?
  穿过几条街道,那辆警车已被我甩得无影无踪。她的手机响了,是她父亲,我把车转向解放广场……
  她的父亲焦急的站在小区的门口来回徘徊,脚底下散满了一地烟头,我把车轻轻的停在他的身边,纯真打开车门,我不敢看她,拉了转向,准备调头走,这样做只是尽量表现我只一个出租车司机,我的客人到站了,我也该踏上新的路程了。
  “你是飞吧!”我一怔,踩下刹车,他父亲知道我?纯真的打扮一定使他吃惊,而这一切都是我的手笔,他要教训我?
  “我能和你谈谈吗”她的父亲并不凶,甚至和蔼。他示意让纯真先回家。
  ”等等,送给你,生日快乐“我从怀里拿出一块淡黄色的女式全自动表,她怔了一下,父亲扭过头没看我们,她小心翼翼的接过,我随口对她说”跳动钞针就是我的心跳“她的眼睛湿润了,我无表情的脸庞,强硬的装酷,眼泪强忍着不流下来。
  ”什么时候它不跳动了,说明我已离开人世“
  她重重的摇动右手,尽力给它补充动力,我心里知道知道她一定不想我死。
  纯真走了好远,扭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我又一次陶醉了,我从她的眼神中感觉出那种异样,只有拥有爱情的人才能发出那种光,如慧星般的灿烂,我瞬间明白了她那句“真爱只是瞬间的感觉”,这种光使我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包括一个出租车司机的卑微身份,做人的虚荣。在我飘起来那刻我又看到她父亲锐利的眼神,它使我飘不起来,重重落在地面。我拉开车门,小心翼翼的站在他的身边,不安的搓着双脚,想点燃一根烟稳稳神,怕破坏了我的形象没敢点。
  “明天,我要送我女儿去澳大利亚去留学,你做为她的唯一朋友我希望你送送她”
  我一怔,随即说“好的”,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
  去澳大利亚留学?就意味着她要退出这场游戏,我心里反复着琢磨着这几个字。当我把瞬间产生的伤感压缩在极限的时候反而得到一种解脱,这应该是种完美的结局,初次相遇到分手是那样的随意,简单。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只是靠眼神维持的一种距离感情,随意的相遇简单的分开。
  我悲壮的拉开车门,拧动钥匙,踩离合,挂档,把仅存的微笑表现给她的父亲,按了按车笛示意再见。
  车轮动行50米后,我再也忍不住压抑在自己心里的情感,泪水争先恐后的向我的面孔涌去,把视后镜扳到上面,不忍看到自己的表情。
  我把车停在白河边,打开cd,音乐是她最喜欢的爱尔兰钢琴,我缓缓走下车,站在大坝上,对着风,白河的夜景漂亮极了,五彩的灯光把整个河面都映得像初春的烟花,清爽的风吹起我的长发,我挽了挽袖子,伸出一双苍白的手,对着河面,五彩变幻的霓虹,演奏着一场风花雪月的事,音乐是钢琴,和音的是风笛,小提琴,委婉缠绵的旋律飘浮在空中,时而激昂,时而宁静如水。
  剌耳的警报声强行停止了我的演奏,那辆缺了倒车镜的警子停在我的车旁边,我被一个人狠狠的推在警车的后厢,我从车窗里看到我的车子跟在后面拼命的奔跑,它一定是在追我,它的主人伤心了,它肯定心里也不好过,所以就一直跟在我的身后,一直追,却怎么也追不到。
  夜12点。车站派出所,审讯室
  “你撞了车为什么要跑?”
  “因为我嫉妒你的倒车镜,它比我的漂亮,我讨厌一切唯美的东西,凡是漂亮的,美好的我都要破坏”
  “妈的,他一定是疯子”
  十一
  我没有赶上时间送她上飞机,因为这个时候我在号里呆着,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逃避现实的理由,我只知道我无法承受那个离别的场景,如果我去,一定会弄一根绳子套在飞机的后翼上,把它拉回原地,我还会去医院,请求医生让我的心脏停止跳动几个小时,暂缓一下疼痛……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澳大利亚应该是黄昏,她上飞机的时候一定会扭过来头用期盼的眼神寻找我的身影,一个穿着破裤腿牛仔,喜欢听黑人说唱,自称是火星人的家伙。她今晚也许还会梦见我,明天晚上还会梦见,几十个夜晚过去,也许我从此消失了……
  我再一次站在白河桥的边缘,迎着风,张开双臂,哈利波特的魔法书上讲,如果你想飞,就一定会飞……
  我又一次向水面飞去,冰凉的水底是我的归宿。
  十二
  很长时间我都一直收看澳大利亚的节目,包括一切澳大利亚的新闻,黄金海岸沿线大开发,派兵去伊拉克,群众反战大游行……
  我把我没写完的小说发给纯真,彼此说了一些客套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之间变得如此客套。我一直都想不到那篇小说的结局,甚至放弃了结局,难道一切事物的发展都需要结局吗?我宁愿永远活在BPM中,永远没有开始和结束。
  几个月后,,喝下一瓶度数48度的白酒,甩开一屋子烟头,把门锁上,离开了这座伤感城市。
  十三
  
  
  
  
  
  
  
  
  
  
  
  
  
  
  
  
  清晨,公安局治安巡逻大队
  
  
  
  
  
  
  
  
  
  
  
  
  
  
  后序,我的真名叫贾森,很俗的名字。我的网名叫思念如血,为什么叫思念如血,因为思念过一个人,曾经像血液一样浓烈。我五年没谈过恋爱了,却依然渴望真爱,在写这部小说的时候,我常常弄不清自己到底是谁?贾森,思念如血,我甚至忘记了那个贾森,只活在思念如血的世界里,我的灵魂完全被思念如血占据了,而贾森在现实中只是一个整天开着车混日子的肉体,只有晚上他的灵魂才会附体,我就是这样一个在现实与虚幻之间游走的混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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