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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蛰存85周岁仍然没能读懂“兰亭集序”

  转载这篇文章,是为了说明文革时期(泛指),我国的专家,水平高,也不是特别高;高,也高不到哪里去。也就是说,达不到顶尖水平。时代使然?时代造狗熊?与当时的红学专家,比如,周汝昌,冯其庸,蔡义江,周思源,林冠夫,邓遂夫,等人,形成互证关系。互为旁证。表明,时代造狗熊。
  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不是把问题堆积起来。学者,高级专家的职责就是对学术问题,给出明确的结论。投出自己的一票。比如,王国维,对后40回作者问题,投出了自己的一票。比如,林语堂,对后40回作者问题,也投出了自己的一票。这应该是有效投票。通过这种有效投票,进行统计,进而得出统计结论。
  原文:

  我在中学时,国文教师已经给我讲过这篇文章,可惜我早已记不起老师如何讲法。自己当国文教师时,也给学生讲过几十遍,也记不起当时我如何讲法。大约都是跟着各种注释本,一句一句地讲下去。讲完之后,赞不绝口地,对学生说:“好!好文章!”
  从“向之所欣”到“悲夫”这一段文章,是全文主题思想所在,可是经不起分析。我和那位女教师逐句讲,逐句分析,结论是对这段名文下了十二字评语:“七拼八凑,语无伦次,不知所云。”
  底下接着却说:“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这是说:何况寿命长短,都随大化(自然)决定,归根结底,都是同归于尽。这一节的思想是和上一节对立的,既然知道人寿长短,同归于尽,为什么还会感伤于人生之短促?这个“况”字怎么加得上去?
  “死生亦大矣”,虽然不是孔仲尼真的说过,但在一部《论语》中,也可以找到注释。“未知生,焉知死?”可见孔子在生死之间,更重视“生”。他要解决、求知的是人的生存问题,而无暇考虑死亡问题。“仁者寿”,可见孔子并不以为“修短随化”,人的善良品德可以延长生命。颜渊早死,孔子哀恸道:“天丧予。”天使我大受损失。可知人的生与死,有时也是一个重大的得失问题。
  更奇怪的是,接下去又来一句:“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我们再看上文: “俯仰之间,已为陈迹。”这是一种兴感之由。“修短随化,终期于尽。”这是又一种兴感之由。
  再读下去,见到一句“不能喻之于怀”,刚才读过一句“不能不以之兴怀”,只隔了一行,就出现重复句法,亦是修辞学的毛病。前半篇文章中有“丝竹管弦”,已经被宋朝人批评过,这里一句,还没有人指出,顺便在此批一下。不过,这不是大问题,姑且存而不论。
  接下去,又避开了上文的论点,说道:“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我们无法揣摩作者“悲”的是什么?因为今昔二字在上文没有启示。今是什么?“已为陈迹”吗?昔是什么?“向之所欣”吗?或者,“今昔”指“死生”吗?一般的注释,都说:今是今人,昔是古人。那么,作者所悲的是:一代一代的人,同样都有“前不见古人”的悲哀。大约作者之意,果然如此,不过应该把今昔释为今人今事与古人古事。但这两句和上文十多句毫无关系,连接不上,依文义只能直接写在“向之所欣”四句之下。因此,这中间十多句全是杂凑,迷乱了主题,岂非“语无伦次,不知所云”?
  这件事,已过去二十多年了。今天看神龙本《兰亭帖》,忽然想起旧事。因略有空闲,故秉笔记之。反正我已快要“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用不到再“明哲”了。

  施蛰存没提到金圣叹《天下才子必读书》。金圣叹是古文点评高手,对兰亭集序表示肯定。姚鼐也是古文高手。“古文观止”也没提出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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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蛰存先生《批<兰亭序>》之我见
  楼主:张子衿 时间:2012-02-05 12:29:09 点击:1201 回复:2
  施蛰存先生《批<兰亭序>》之我见
  ――兼与张瑞田先生商榷
  甘泉子 张全义
  张瑞田先生在《书法报》(2011年12月28日)发表《施蛰存如何批评<兰亭序>》一文,转引施先生文章的观点及主要论述,提出:“对名作、名人的再认识,再评价,是每一个时代必须面对的问题,也是对一代人智慧的考量。施蛰存对《兰亭序》的批判,让我们懂得了对文化经典需要持什么样的态度,又需要从什么角度进行解读。”
  对于张先生的上述意见,笔者完全赞同,但对于张先生所认同的施先生的批评意见,笔者颇不认同。

  笔者以为,诗文集的选编,受多种因素制约,文本水准、历史评价、时代风尚、选家的文学观念是其主要因素。这些因素的综合作用,使得某文本的选与不选,与其水准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钟嵘无疑是古代最有影响的文学理论家之一,其《诗品》作为经典的文学理论著作,选梁代之前五言诗人一百二十余人,分三品九级评价,为后世所公认的大诗人陶渊明仅列中品,而诗艺平平的张协却名列上品。这样的情况,在后世的各类选本中屡见不鲜。一些影响较大的作品,在权威选本中的落选,留给时人与后世的,往往是争议与启示。钱钟书先生的《宋诗选注》不选文天祥的《正气歌》即是一例。
  其二,施先生评价《兰亭序》“七拼八凑,语无伦次,不知所云”。说:
  这两节文字文意上根本不存在施先生所谓的对立。联系上文,两节文字是说原先所欣喜者俯仰之间变为陈迹,尤且不能不让人因此产生感慨,更何况个体“终期于尽”。“尤”与“况”用得极为精准,它们的呼应,使两节文字逐层推进且环环相扣。
  之后,施先生对“死生亦大矣”提出质疑,以《论语》中的“未知生,焉知死”为例指出:
  紧随上文的“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同样紧承上文,逻辑清晰。这儿的“死生”属偏义复词,偏于“死”。人不免一死,焉能不痛!施先生之所以面对此句“简直无法理解作者的思维逻辑”,“我们竟不知道他‘痛’的是什么?”是因为忽略了这篇文章产生的独特时代背景与思想世界。
  施先生论文忽略了知人论世的原则,所以才会脱离文本,花较多的笔墨去阐发“孔子重视‘生’”,“孔子并不以为‘修短随化’,人的善良品德可以延长生命”。
  至于施先生对《兰亭序》之后语句的指摘,因为种种原因,尤其是因对前文的误读,使得这种指摘完全没有道理。笔者以为,在之前的关键问题厘清之后,再理解后面的文字,其实并不困难。鉴于篇幅,这里不再赘述。
  “尽信书不如无书。”只有不盲从成见,不迷信权威,独立思考,严谨治学,才能有所发现。对于经典文本的解读,我们非常欢迎论据充足、论证严密的新颖观点,但这种观点的产生,应该立足于立论者严禁的治学态度,忠实于文本,而又能够知人论世,以历史的观念去阐释,否则,很容易流于误读、过度阐释,甚至是恶搞。时下许多所谓的惊人之论,之所以经不起时间的考量,其原因正在于此。
  施先生治学宏福,学贯百家,而又以长于属文、立论严谨著称。这样的大学问家,不轻易立论,一旦立论,往往很难有所纰漏,所以容易为学界信服。但是,智者千虑,或有一失。在独立思考的道路上,不盲从质疑权威的权威,更能考量一个思想者的智慧。
  2012年2月1日初稿,次日定稿。
  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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