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左右都是爱

左右都是爱
  夏天的黄昏总是在一片温热的空气中到来,小雨坐在阳台上看着远方那片红霞吃吃地笑。因为每当此时她的男人就会提着一些菜从公司里回来。
   她爱他,恨不得把他紧紧地放在手心中像看宠物一样看着他。
   “小雨。我回来啦!”正想着,海潮已站在家门口。他赤裸着上身,左手提着一袋萍果,右手提着一条海鱼和一把上海青。
  外面的一切声音此时都消退下去,她抱着男人宽阔的肩膀呼吸着他那熟悉又好闻的气息,整个身体瞬间变得柔软无比。
   小雨已经被男人压在身子下面,她的乳房很小,但这丝毫不影响男人的胃口。男人的舌头像鱼一样在她的乳房上游动。她通红的脸烧得像天边的红霞。
   “这意味着什么?”海潮呵呵地笑了一声。
   海潮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吧!”海潮笑了笑
   海潮又笑了笑。小雨顿时暗了脸:
   “好吧!”海潮不再笑了,慢慢地将他的身体融入小雨那娇小的身体。
  一些妇女坐在石椅上谈论着自己的孩子和丈夫。有的掏着耳朵,有的剪着指甲。夏风徐徐地从远方吹过来,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香味。隔着一条湖对面不远处的果园里芒果树正骄傲地摇摆着身子,就像一个怀孕的女人面带微笑。
  她习惯地站到镜子前梳理着被弄乱的头发,海潮从皮箱里拿出一个纯白的内裤朝洗手间走去。
   生活真是一个变数,这样的生活在四年前小雨根本想不到。那时的她刚从一所中专毕业,正和她的初恋男友海波闹分手。
   小雨的家在农村,父母都是清一色的农民。她永远也不会忘记母亲为了向一个亲戚借一千块钱的学费而跪到地上求情的情景。
  可是这种想法只坚持了半年她的心就跑到了恋爱的轨道上。
  后来她的梦里便整日萦绕着海波的声音,她觉得他的声音太有磁性了,就像电台的主持人。而海波不久便给她写了一封情书。他的情书是用电脑打印的(那时侯在小雨所在的学校,几乎还没有人能用电脑写东西),说是这样为了书面整洁。
  “我喜欢你的与众不同。”海波在情书的最后总结道。
  海波喜欢跳街舞,跳得尽兴时他会立起来转三十几圈不倒。班上的女孩都喜欢和他说话,她们中有的还在睡觉前谈论他的穿衣打扮。她们说他的眼睛看上去有种梦幻的感觉,他的身材不高不矮看上去特别有活力。
  她用他给的钱买了一个月亮形的蓝色头饰和一支美宝莲牌彩唇膏。
  转眼到了冬天,落雪了,他早早起来约她跑步。操场上空无一人,他们手拉手用树枝在草地上写下爱的誓言。他对着天空大声地喊:“我爱你!小雨!”雪无声地落着,掩盖了他的声音。但是那句话却永远刻在了她的心上。她扑进他怀中狠狠地吻她,她感动得泪水哗哗地涌出来。
  小雨感到今生的幸福就像一场绵绵的春雨包围着一朵腊梅花一样永远包裹着她,可是不幸的是,在一个下着大雪的夜晚,海波被一辆突入其来的泥头车撞死了。
  第二年油菜花开了,她的生活再也没有平静过。看着灿烂的油菜花,她想随他到天国里去。于是她一个人走到一个悬崖边,周围是呼呼的风声,远处是碧蓝的天空,她闭着眼睛幻想着他在天国的那端向她招手。
  “你在干什么?想死吗?你想过你的生命是谁给你的吗?你就这样死了连一只蚊子不如!”一个看上去很老实的男人气呼呼地抓住她。
  于是她冰冷的心微微地有些热了。她捂着脸大声地哭起来。
  “如果你相信的话,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男人撇撇嘴笑了笑。
  “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我叫海潮,记住我的名字。你呢?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你的班级。”叫海潮的男人说,他好像一眼就看出小雨是个学生。
  半年后她做了海潮的女朋友。海潮没有给她写一封情书,他只是每天到学校和她见一面。他从来不送她鲜花,和海波相比,海潮一点都不浪漫。但是他有一种丈夫的感觉,她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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