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这个东东写写写不下去了怎么办呢?

纯真的木偶
  莫名的苍凉。
  
  
  一直想以某种吸引眼球的方式开始讲述一个新的故事,至少是别致的,有韵味的,可以使人产生阅读快感的。这个大概也是文学创作最起码最基本的要求。在经历了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所谓写作新浪潮小说新流派后,我发现还是传统叙事手法好,现在不是什么都时兴返朴归真吗?昨天的超市今天的大卖场里琳琅满目神气活现大唱主角的是绿色食品、绿色餐具、绿色冰箱甚至绿色服装,至于服装怎么个绿色可就不得而知了,也许那个衣料是草编树织的吧。四处宣传广告着“来自内蒙古大草原”“纯天然,无污染”“吃绿色鸡蛋,为您的家人健康负责”……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当然,不可能哪家公司付给我广告宣传费,我也更没有必要在此瞎嚷嚷,搞的白痴兮兮。
  天不怕,地不怕是我石晓优的一贯作风。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遭受多严重的挫折多残酷的打击,还是体味多成功的喜悦多甜蜜的果实,此心不变,此性依旧。
  因为,我热爱生活。
  B
  田心雨与所有的中年妇女一样,难逃唠叨的毛病。嘴上一边说自己不烦不烦,烦烦有什么劲道,一点意思都没有,一边罗罗嗦嗦,一刻不停地在你耳边轰炸。而你不睬吧,她不会放过你,才不管你爱听不听在你周围接连不断地制造噪音,拿个分贝测试仪测测肯定超过国家控制的噪音标准,可是你又不能真把她当违法分子绳之以法,如果这个都绳之以法那国家权利机关要膨胀多少呀,就算关人的地方轮不上进,那套公检法的审定程序还是免不了的。有的那样烦,还是由她说去吧,本来不就怕烦才不睬她的。看来还是睬吧,后果如何呢?约摸着不会比不睬的后果好到哪去,快到更年期妇女最爱犯祥林嫂的毛病,抓住个花花草草都会说个不停,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呢?
  由于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是崭新的世纪,我们中华民族渊源流传的语言文字得以空前发展,且不说新词新句曾出不穷,那些中国特色的词汇也紧跟时代步伐。比如小姐不能乱叫小姐,少爷不能乱叫少爷,上面N次提及的同志更是不能随便乱叫同志,不然有你好受,拿你当白痴算幸运,不幸运起来碰上蛮横的主一通老拳也不定。可打开电视看新闻,这个会那个会宏扬这个思想实践那个精神的正式场面,不都还是一口一个同志吗?也罢,我家的都中国人,当然还得中国特色的说。
  
  我在发烧。昏昏沉沉浑浑噩噩中,却不让妈妈知道。大家都挺难的,能自己承担尽量自己承担吧。
  乱,忒乱。
  方便?当石晓优下午两节古代文学课没上,奔走于各个请假环节之间看尽脸色陪尽笑脸才换来一张可怜巴巴的准假条时,再方便的事也不会方便了,本来还可以支持的身体反倒头重脚轻起来。
  
  忍耐是成长过程中必须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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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对于现在的年轻人讲,上网聊天麻痹自己暂时忘却烦恼似乎早已成为潮流,石晓优自然未能例外。一边毫无节制随性泡网一边再三再四提醒自己网络只是个巨大的洋泡泡,捉摸不到,要自制要自制。
  
  石晓优厌恶她的学校,可还是每天和这个小城里数以万计各式各样的学生一起上学放学,看见老师同学有礼貌地打招呼,按照常规为了考试而读书,为了读书而考试。
  在这样的地方住久了,怎能使八零后出生的所谓新新人类者满足呢?走来走去就那么几条街,晚上一到九点整个城市就安静下来,要么到半夜十二点麻将散场。以至于不管他或她是思想新异行为守旧还是行为守旧思想新异多多少少对这座城市充溢着不满情绪,就算他们满足,他们的父母也不会满足让自己的孩子就窝在这儿。
  
  从小,我就在这样的氛围中长大。
  石晓优不属于那些感情细腻,柔柔弱弱,一触景便生情的小女生,写出的文字自然没有那份唯美浪漫的氛围,小资十足的情调,干干净净,想说则说,颇有些豪迈与泼辣。
  是的,我孤傲又自卑。
  G
  “够了,我全知道了。”石晓优冷静而粗暴地打断妈妈的哭诉。
  可怜更可悲的妈妈还在絮絮叨叨,石晓优只有坐到床边,一只手拍着背一只手放在她手上轻轻地摩挲,说着体己话使她情绪逐渐平稳,但胸脯无法控制地一起一伏,不断哽咽抽泣,嘴里仍旧有一句没一句地数落爸爸。
  哎,我已经记不清这是妈妈第几次半夜哭醒,第N+1次和我说这些了。
  H
  可妈妈半夜这样一闹,我只能再次安抚她平静。小心翼翼地,不让她碰到我滚烫的额头我热辣的脸。我不想管,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多么希望我是白痴,糊里糊涂地倒也幸福。可是我发现,装傻比学聪明更困难。
  有短信进来。呵呵,是他啊,在线上等急了。他总是这样,率性而为,精神自由。想到上就上,想找我就找我,从来不管时间。手机屏幕上显示着“AM2:08”。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心情,却拒绝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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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里写的内容我不想公开,永远永远地藏于心底就好。反正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石晓优牢牢吸住,没有来由,我就是喜欢和他说话,他用狗人的ID,他的长篇小说也叫《狗人》。不为发表出书追名夺利,只为颠覆生活。我不知道怎样来叙述我们的相识,总之,心气高傲的我已彻底低下并不高贵的头,给他独特的文学气质,深邃的思维方式,天才的语言能力甚至轻微的人格分裂所上套。不管人家怎么想他,哪怕他在现实中是个白痴,我都不会改变我的看法:狗人是我眼中唯一的天才。
  这就是石晓优一向嗤之以鼻打心眼里鄙视的网恋吗?
  我不愿承认。
  我必须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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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
  不干吗。
  ……
  郁闷大师你也说得出?不就为家里那些事吗?白痴们哪个不成天挂嘴边。
  知道你还这样,狗人断定大师既死不了更疯不了。
  狗人也是。
  没发现狗人发言一句废话譬如打哈哈打招呼的也没有,谁能跟狗人比?
  还想死想疯吗?
  乖,睡觉去。其实我半夜找你是感觉你会情绪低落,是很牵挂你呀,怕你做傻事。一直念叨,还得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你明白吗?我为了你情愿不做天才。
  好了好了,我的大师。晚安!
  
  情感的本质流露远胜曲折的故事。
  对于我们互相之间的称呼,我在论坛发贴用的“乱写大师”,那时处于刚触网的兴奋期,信口胡诌的,狂妄又随性,兵来将挡,大战论坛,几乎没人相信我是MM。把生活中的压抑暂时扔开,彻彻底底地换一张面孔表达,在网络中并不新鲜。
  他是在论坛发现我,叫大师自然并不新鲜。新鲜的是一般我都会解释“乱写大师”名不符实,一时发狂之举,懒得去改,还是叫我小乱或者乱写的好,但他不一不饶,非要“大师”来“大师”去的。哎哎,要怪只怪自己不好,取这名。也罢,一个符号而已。
  K
  一直以为看过原著电影没什么好看的。但《情人》是例外,也许是因为我拥有了爱情,更被杜拉那最为铭心刻骨的初恋所打动。看书很媚俗,作为小资典范与村上的小说一起看太淡,电影却无法让我不感动。
  很奇怪的反应。
  开启HOTMAIL……
  狗人:
  坚韧冷静而疯狂堕落。
  当她穿着他的中国旗袍,松松垮垮地遮掩着身体说“我是荡妇”时,我流泪了。
  种族的偏见成为阻碍这段美丽恋情的最大轾喾,难以逾越。金钱可以一时显摆,但根深蒂固的种族观念无法改变。白种人那种看不起黄种人的陈腐落后傲慢的眼神,即使再贫穷也未曾改变。黄种人呢?准确说来是那个供他成日无所事事抽大烟也能肆意挥霍金钱的中国家庭,他们根本不可能接受贫穷的白人少女!
  在他们爱的小屋,最后一次相聚。
  心爱的人儿哪,诉说着分离。
  爱啊,全是爱。
  喜庆热烈的中国特色婚礼和那张漠然的脸孔表面麻木的眼神。
  变回来时的她,那个依旧戴着与她极不相称的阔边男式礼帽,依旧穿着破旧平常坦肩露背的浅灰色衣裙,依旧扎着两只纯情可爱的小辫,依旧踏着那双来时的新舞鞋,依旧在湄公河畔倚着船栏面朝大海遐想的花季少女。
  远去。
  我能感觉亲爱的你已入眠,给你的短信反应迟钝。我怕天一亮,这些文字就会随眼泪一同流逝。尽管我清楚地知道,这样哀怨凄楚的感性文字不适合我,可我却控制不了写下这蹩脚的影评。表面看来我与杜拉相距十万八千里,但我心头缠绕的,却是与她相似的痛。亲爱的,你会理解的,一定会的。
  爱你。
   乱写 上
  L
  天亮了,头还是昏昏沉沉,说不上炸裂般的巨痛,可也耷拉着竖不起来,缓慢而持久的隐隐的痛一丝一毫地侵入脑袋。伸手从床头摸到体温表,量量热度倒是给两粒退烧药硬挤退去。
  开始周而复始地上那些我也不知道学了有什么大却还在每天花巨多时间研究的科目。对于中国的基础教育,我感到是早已“氧气中毒”了,这从国花朵的伟大的人类灵魂工程师身上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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