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如来不负卿:MM们的《情癫大圣》

此片宛如一杯白开水,不适合大话迷、老男生、雄性化女生观看,看不看都无所谓。最适合小女生、小男生观看,一部童话版的大话续,岂能放过。
  大话迷们自然不会喜欢《情癫大圣》,语言首先不被接受,比如唐僧第一次赶走美艳,居然只说了“好恨”两个字,“好好XX”这种出自小学女生字典的东西也能拿出来欺骗大话迷?换成周星星同学一定发表一番声情并茂的演讲:“……你长得又丑,我吃饭的时候会影响到胃口,吃完饭还让我想吐……你还婆婆妈妈唧唧歪歪没完没了……”小学女生字典的简单明了尚且让大话迷们忍受,不能忍受的是大话的深刻也被中学女生字典所取代了,有没有理由式的含蓄追问被铺天盖地“爱”来“爱”去的台词所取代,一目了然到没兴趣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简单易懂是《情癫大圣》所追求的,此种方式通常和“经典”绝缘了,我看过的所谓“经典”们,不是变态到匪夷所思,就是费解到睡觉都不敢做梦,不世出的《大话西游》有一部都是奢侈。也许台词、情节什么的太简单,刘镇伟冒出一点“文化”来。唐僧在流沙上写的“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这首诗歌出自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大清朝的人们比较有文化,将达赖情歌翻译的古典妥贴,读起来很有涵养。仓央嘉措放着好端端的活佛不当,在拉萨城里寻芳猎艳,引起政治反对派的不满,最后将其杀害。六世达赖活了二十四年,留下一百二十四首《仓央嘉措情歌》。这首诗歌前两句是:“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让《情癫大圣》的唐僧来说很合适。
  尘世间最遥远的距离
  却不知道我爱你
  却不能在一起
  《情癫大圣》简单,却不是弱智,简单的事情有复杂的理由支撑着。就拿美艳爱上唐僧来说,理由是唐僧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当她是“东西”。小男生小女生也许认为是找到一个“借口”爱上,谁让唐僧那么漂亮呢;大话迷也许认为回答了爱一个人有没有理由的问题,当然是没有理由;老男生、雄性女生也许会一边冷笑一边嘲笑了,“没有理由”就是理由嘛,发春呗。然而我们有没有想过,主动去爱一个人同时意味着自我意识被唤醒,不用学者们的坳口语言而用大白话来说:成长并知道自己成长了,意味着可以、并有能力去爱一个人了。被唤醒的自我意识极具价值,爱情、审美、思想、哲学,乃至于哭泣、文化、政治什么的都可以自此发端,这是一张特大的皮囊,包含了人类的痛苦、挣扎、尊严、关怀等林林总总的大词。刘镇伟对此情节精心设计,美艳这个ID原来是抢了公主的胸牌得到的,她原本是母亲的“女儿”,其他妖精的“东西”而已。这是一段并不搞笑的情节设计,女权主义者可以满意了。作为“第二性”的女性,她们被男性世界“天然”限定,被社会文化所塑造,有一天女性意识到“女性”不是女性们的命名,而是男性为之命名的时候,女权主义诞生了。
  我觉得丑陋美艳是《情癫大圣》最出色的设计,丑不要紧,丑到如花的程度一样捧腹,丑到让人没法捧腹而顺利成章地接受则是境界了,《巴黎圣母院》里的卡西莫多都没这本事。美艳丑陋到家,可爱到家,我还没吐完就让人喜欢上了,直到唐僧们越看越顺眼。虽然范冰冰出了名的漂亮,漂亮到《第五元素》的女王一样惊艳则是刘镇伟的本事了,只是范冰冰的公主再“倾城”,也不会让唐僧们说出“不负如来不负卿”的话来。丑美艳一举颠覆美女才有爱情这类的霸道话语,也颠覆了吐啊吐啊还没习惯的周星星同学们的审美观,赢得唐僧们的爱心了。让人看得顺眼的还有唐僧。我一直认为谢霆锋跳舞唱歌演戏什么的都是一般,虽然他在《情癫大圣》里还是一般,却很顺眼嘛。与美艳一样可爱的是金箍棒,能够变成任何东西,到了唐僧手里好像失恋一般,见到妖精干脆闹起了罢工,和美艳一样可爱得古怪精灵。金箍棒最博得我好感的是对美艳的一吻了,原本我以为对美艳吻别才是,现在想想,分手的时候拍拍美艳的脑袋总比吻别更温暖,再见面来上一吻因为激动了。
  痛骂刘镇伟的是一群伪大话迷,真大话迷们岂能侮辱无厘头教父呢?再说《情癫大圣》拍得很不错了,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大话不负卿!嘲笑讽骂刘镇伟的是那群人“妖”,他们永远是少数,一出场就让人觉得他们真“妖”,既不懂得欣赏童话,也不懂得欣赏MM。总之,他们妖气凛然,正气不侵,是为人“妖”。
  《情癫大圣》是一部让我赏心悦目开怀大笑的影片。如果真的热爱电影,面对《情癫大圣》,还能要求什么呢?!
  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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