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时候,我们唱歌吧(连载)

一 我有一个梦想
  我是一个写字的女子。至今贫困,且潦倒。因为不肯屈就的尖锐性格。这个世界不符合一部分人的理想,却让另一部分人如鱼得水。是偏执的公平。我热爱生活,但是不能够从那里得到多余的物质来让我迷信它的美好。
   落地的玻璃窗户,足够宽敞的卫生间,让我每天早晨坐在洁白的马桶上看报纸。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每一件大小事宜都在我的厕所里再现,十分的令人激动,听上去很不错。我讨厌床,尤其是那种华丽的双人床,大得让人心里绝望。我喜欢睡在木地板上,像一只虫子一样蜷缩着,房间里多几个靠枕,用干净的格子棉布缝制。
   我还想有一个小小的冰箱。西门子最新款的,节能又无污染,有污染也可以,对此我不是很介意,只要省电就好。我只是用它来盛放冰淇淋。半夜寂寞的时候,能一边哭,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担心发胖。寂寞的感觉会消失的快一些,天亮了,就好了。
   我不会在家里放很多的书,我不爱读。我也不会买衣柜之类的东西,我不逛街,不懂得流行趋势,所有的衣服加起来只有一皮箱。都是不需要熨烫的棉料,很好打理。化妆台也可省略,只有一瓶收腹霜(不知道算不算化妆品),抹过一次,很难受,是辣椒进了眼睛里面的那种难受。因为贵,一直不舍得当垃圾来处理。
   暴富的全部意义对我而言,就是如此。没有欲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一种不求上进,堕落,甚至玩弄生活的低级心态。但是,我天生不具备进取的资质,除了写字,我再没有生存下去的技能。
  二 关于一个男人的思考的思考
   “作为一个父亲,我的职责是让他有一个幸福的童年,有一个宽容而不教条的父亲,有一个他可以信任的长辈。至于其他的,我不多想,他有他自己的安排,他有他自己的思想,我不想灌输他以我的主义或我的原则,不恰当,也不合适。他的苦终归是他自己背,能不能过,就看我作为他的父亲在儿子成长的时候是否能引导他培养出某些足可以支持他一辈子的性格而已了。生命终究是苦的,甜是点缀,酸是停靠,而痛是成长。他的挫折与失败,是他生命里必须承受的重,只有扛起了,他才有资格去做他想做的事。”
   这种悲哀在一个不确定的清晨突然来临,我看着镜中的那个面目熟悉的人,突然哭出了声音。悲哀和无望从心底开始蔓延,来势强大,让我看不到任何关于生活的意义,或者说目的。死亡又是如此遥远而黑暗的事情。这种无力偶尔来临一次,只是说明你最近的睡眠不好,导致精神状态不佳,或是一些心事让你感觉沮丧。但是来袭的次数过于频繁,那就是你的性格出了问题。当然,没有标准来衡量,也无所谓的幸福指数。命运亦不会给你结局。在你的眼睛清澈如水时,得以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才是影响你一生走向的。
  
   三 我在南京的无谓生活
  在上班的路上,街道两边有高大茁壮的梧桐树,这个季节里,枝叶正繁茂。傍晚的时候,会看到有老人在树下对弈,兴致盎然。是和身边那些疲于奔命的人不同的神情。突然很想快点老去。
  我去过的地方很少,来到南京,因为有喜欢的东西,本地话又极其好懂,不似沪腔那般棉里藏针咄咄逼人,所以很快喜欢上了这里。
  大学时,我学刑侦,听上去很酷的专业。在忍受了无数次恐怖至极的尸检课之后,我也发现,警察的胃口才是最酷的。我不具备那种看完了尸体现场就立即吃饭的伟大天分。在那段糟糕的大学生活过去一年之后,我仍不敢吃猪大肠牛百叶之类的东西,这些食物总是让我想起人体内脏。屡试不爽,我终于放弃抗争。
  单身女人是很好的身份,至少寻找故事素材的机会会多一点,依赖自己的勤奋,勤能补拙。写一万字和十万字,其结果是绝对不同的,被删除的字数会少一点,存活的篇幅会长一点,而我报酬也会由此而高低不等。
  一切在来到南京之后被定局。或者我可以这样终老。和那么多本地人一样心境平和悠然自得地生活,挤公交,储钱买房,为孩子入学而劳心费神。许多人都是这样过完一生的,我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南京真的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它让人变得没有幻想。不知道什么缘故。
  我以为的安全感就是,无论身在何处,但我有大把大把的钞票。即使有数不清它的烦恼,我也无所谓。如此勇敢,也许贫穷太久的缘故。
  四 还未苍老,我开始怀念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心情很像少女怀春,心底的情愫与相思疯长,看过去,满世界都是好男人,但又因为有太多选择,而不舍得轻易将自己的未来许给谁。
  然后,看到了邢青。她安静地站在那里,若隐若现地微笑着。很大的脑门,因为闷热,脸色略显潮红。不算美,但是大气,是智慧的长相。就那一眼,我觉得我喜欢这个女孩子。
  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得,我和邢青走在那条弄堂里。也经常能梦到。
  那一段青葱得让忧伤尽显的彷徨岁月里,邢青用她极为澎湃的生命力感染了我。一夜之间,我好象找到了一种方向,确切地说,是一种情怀。就是情怀。生命因此而显示出从未有过的意义,生活也变得可爱而拥挤。
   邢青是让我开始体会思念滋味的第一个人,所以我总是翻来覆去地写她,弄得她很怕自己随着我的作品问世而一夜之间声名大噪。她是个喜欢安静的人。最近,听说小姑娘情窦初开,暗恋上了学长。据她形容,那个男人长得颇没特点,不过性格业务都好。我一直相信她的眼光,也很想她能够幸福。
   五 我的大学生活
  我的大学最后是在一个很远的北方城市念的,据说盛产煤炭,所以天空是灰蒙蒙的。雨天的时候,地面上流淌着黑色的水。那里还有散发着奇怪味道的羊肉汤,路边经常有一些衣着肮脏的人坐着喝汤。
  我把人生最好的四年,交付到那个面目模糊状态不清的城市手中,然后不知所谓地过起了大学生活。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不是骄子,我身边没有骄子,有的是一群和我一样泛善可陈的人。一样的不知所谓。
  我所在的那个寝室有四个人,无可形容。走在大街上,一眼看过去的那些面容平凡神情相似的人,或许她们就在其中。一般的家境,一般的长相,也是一般的能力和智商。我不想和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做朋友,都不不是我喜欢和寻求的模样,但求相安无事地相处。
  
  
  
   杜撰故事是太简单的事情,人物地点情节背景加上一些自己无谓的感慨,也许就是一部很好看的东西,但是写自己的过往,那些爱情,和在爱情里曾经出现过的人,伤害,思念,如同毒药一般的爱恨痴缠,越是深刻越不忍回头去看,伤疤太深就再难示人。
   我就那样倚在木头门上看着他,充满艳羡地看着。我想,那时我一定是用手揪着衣角的。因为这个习惯一直陪伴着我,我在表达强烈的情感的时候,就爱拽衣角。曾想过追根溯源,又一直不得其解。
   路蘅是我整个幼年时期的王子。我确定我比那些还不懂得思考的黄毛姑娘更加爱他,也更懂得什么是爱,所以我很早就具备了忧郁的气质,时刻为爱情作准备。我也曾想过我是那一个破败王国的公主,可是后来这个想法很快被自己否定。落难的公主虽然贫穷,但是高贵美丽。我不是那样的,我生在贫穷的家庭,可是我不美,并且凶悍野蛮。虽然内心是柔软的,可是孩子不会在你的彪悍斗姿中发现你那颗其实柔软无比的心。所以,路蘅就像一场美奂绝伦的梦,飘渺,很美很美,可是始终活在我够不到的地方。我们甚至在小学六年里没有讲过一句话,我孤独到爱着。遥远又无望。
   我和他一下子就亲了起来。其实,那时的他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孩子,可是我还是依恋着偷偷爱他的那种感觉。很多的时候,爱就是一种习惯,当爱上一个不对的人,就会变成坏习惯。可是,没有办法,习惯总是生活的一部分。
  
  
  
  
  
  
  
  路蘅:
  南京的夏天已经来临了。路边的梧桐树开始长出繁盛的枝叶,起风的时候,沙沙作响。我开始穿裙子。每天写字。从清晨到日落。生活安静。
  没有希望,最后才不会有失望。是简单的道理,可惜我到现在才懂得。
  不要吹太长时间的冷气,鼻炎会复发的。
   韩辰
  我把信放在窗户上的小竹筒里。竹筒很漂亮,微微泛着烟黄,表面有细腻的纹理,是杨曼曼去黄山写生时带回来送我的。一直放在角落里,不知道它有什么用途。后来,我向里面抖落烟灰,突然想起我应该拿它来当邮筒。
  放下笔,接到了苏轼的电话。他让我赶紧去Cheer吧,说有事情和我商量。很重要。我以为是出版的事情,于是赶紧打了车过去。
  到了他指定的酒吧,他已经喝得神智不清了,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傻笑。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好象没有他与同来的朋友或是认识的人,只好亲自背他回家。服务生友好地提醒我,他还没有付帐。一共是两百一十八。
  第二天中午我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很沉,鼻头酸。随便吃了两粒药,打开电脑。桌面显示有两封未看信件。是《爱人》的催稿单和杨曼曼的心情随笔。
  我大笑两声,越发喜欢这个疯女人。我们在十三岁时认识,一直惺惺相惜。经常交换书来看,坐一桌的时候,她还给我写信,签名总是用一只跳舞的小猪来代替。后来,我们各自去了不同的城市,有时候每天联系,有时候她会消失一年,然后突然冒出来。但是她每次挪窝,都会知会我一声。
  可想着想着,又开始恨。我和他认识了二十年,他却因为不爱我而狠心离开我。我和杨曼曼才认识了十年,可人家走到哪,都记着我,他呢,他除了伤害我,让我像个疯子一样思念他,让我一天一天被时间变成老女人,还给了我什么?
  可是吃面时,一下子抬头看到窗外那块像滴水似的抹布一样的天空,我又开始忧伤。爱情真是一种疾病,找不到一种药来让它痊愈。
  
  在上班的路上,街道两边有高大茁壮的梧桐树,这个季节里,枝叶正繁茂。傍晚的时候,会看到有老人在树下对弈,兴致盎然。是和身边那些疲于奔命的人不同的神情。突然很想快点老去。
  我去过的地方很少,来到南京,因为有喜欢的东西,本地话又极其好懂,不似沪腔那般棉里藏针咄咄逼人,所以很快喜欢上了这里。
  大学时,我学刑侦,听上去很酷的专业。在忍受了无数次恐怖至极的尸检课之后,我也发现,警察的胃口才是最酷的。我不具备那种看完了尸体现场就立即吃饭的伟大天分。在那段糟糕的大学生活过去一年之后,我仍不敢吃猪大肠牛百叶之类的东西,这些食物总是让我想起人体内脏。屡试不爽,我终于放弃抗争。
  我和一个男人同居。单身女人是很好的身份,至少寻找故事素材的机会会多一点,这一点上,我比其他写手更处于劣势。同时,我坚定地认为忠诚是一个人最好的品质,所以出轨的机会也是无限接近于零。剩下的,就只能依赖自己的勤奋。勤能补拙,有一定的科学依据,因为事物在绝大多数情形下,总会以一定的比例来存在,这就意味着我写一万字和十万字,其结果是绝对不同的,被删除的字数会少一点,存活的篇幅会长一点,而我报酬也会由此而高低不等。
  一切在来到南京之后被定局。或者我可以这样终老。和那么多本地人一样心境平和悠然自得地生活,挤公交,储钱买房,为孩子入学而劳心费神。许多人都是这样过完一生的,我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南京真的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它让人变得没有幻想。不知道什么缘故。
  我以为的安全感就是,无论身在何处,但我有大把大把的钞票。即使有数不清它的烦恼,我也无所谓。如此勇敢,也许贫穷太久的缘故。
  
  路蘅在不远的一个城市里做销售,据说业绩不好。其实我早知道他不适合这样的工作,人世繁杂,要面对各样的面孔,说许多不能由衷的话,他又不够圆滑,时常言语木讷,表情无辜。除了聪明之外,他不具备在这个世界优先生存的技能。而聪明又是太边缘的品质,有很多种划分,很可能他的那一种不为他现在的工作所需要。我感觉他更应该去做科研,或者当一名医生。总之就是那种儒雅的不需要太多交际的职业,只需纯粹和真正意义上的聪明。曾经也把幻想过,或许他可以当一个老师,可是他对这一个职业表现出无比的憎恶,只能作罢。
  那一头的声音让我辨认了很久,最后,还是对方告诉我,我是路蘅。还在睡觉吗?
  今天过来吃饭吧,我回南京来报帐,想见见你。
  他似乎也踌躇了一下,然后说,那好吧。下次见好了。
  似乎,我又没有真正做到。不知道是我不够勇敢,还是爱一个人从来不是简单的事情。一旦爱上了,承受是必须的,他的好和坏,都是心甘情愿来承受的。
  
  
  十九岁那年的初夏,沿海的小城闷热潮湿。空气中处处可以闻得到海水的味道,咸咸的。我不喜欢季节转换的那一段日子,而且即将到来的高考让我不知所措,心情烦躁不安。在面临选择时,我总是举棋不定态度暧昧。我急于离开那块土地,兴奋之余又极其惆怅,不知道哪里才是适合我去的。
  毕业班的体检。医院门口的小广场上,槐花倾其所有地怒放着,白茫茫的。蜜蜂兴奋地嗡嗡直叫。好多的学生拥挤在那里,等着被叫到名字进去检查身体。每个人都在说话聊天,声音嘈杂。我懒得理人,无聊地转动着身体。
  完成了各项烦琐的身体检查,我问她去不去吃东西。她说好。于是我们一起吃了蛋糕。在那条阴暗破败的弄堂里,路边有很多的树,高矮参差不齐。墙壁因为年月久远而斑驳不堪,浓烈的菜香从墙缝里渗到了马路上。老太太坐在自家门口揉着大坨的棉线。自行车铃声一路摇过来,放学的孩子四处乱蹿着打闹。这一切是那个小城市里固有的景象。
  她吃草莓味道的鲜奶蛋糕,我不喜欢那么甜腻的味道。她歪着脑袋看我,不记得我们交谈过什么了,好象是大学去哪里读之类的话题。我曾经仔细想过,但没有想起来,也没有去向她求证。重要的是,走到了弄堂的尽头,邢青就真的走进了我的生命。我们彼此喜欢惺惺相惜相逢恨晚。
   为了表达我对她的亲昵,我告诉了她我在那个时候最为盛大的秘密。我一直暗恋着的一个男生。青梅竹马的那种。
  
  
   曹亦然说,韩辰,你能懂得那种幸福的,就是上了天的那种。你说,要我和他分开,我怎么能忍受得了那样的悲伤。再说,凭什么我要为了一个和爱情本身无关的事情来放弃自己的爱情?可是,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和他那个古怪又固执的妈妈抗争,都没有见过面,就给我判了死刑。我有什么错误,不就是我爸妈离婚了吗?家庭不完整又怎么样,我很完整很健康,身心都健康。
  所以,面对曹亦然的委屈和不甘,我只能让她退出。我不想让她对自己和那个男人的感情有些什么曲解。生活始终是自己的,那为什么不去选择一种更平顺的方式,以伤害为代价,幸福不会是最后的结局。
   在和她说这着这些话的时候,我曾有过一点自责。如若那个男人上真的爱着曹亦然的,如若他的倾向是有一些苦衷的,那么我这样的劝解就很对不起那个男人。不过,再想想,或许曹亦然早已做了自己的决定,她只需要一个人倾听而已。我总是把自己所发挥的作用想的过大。
  很可惜没有听到他的见解,他是一个最靠近我灵魂的人,我想知道,我们是不是处处心有灵犀。
  春节之后,回来南京。生活像以前一样继续,工作对我来说,还是很轻松。写字是我喜欢的事情,从不觉得是一种辛苦的劳动――直至在创造这一部作品的时候,我说过,杜撰别人的故事总是简单,将自己的伤口示却是艰难的。我常常因此而逻辑混乱,造词遣句时感觉欠缺。明明是深重的情感,我却不能将它们尽情地展现出来,展现给我的读者看,让他们明了我曾经的苦痛。这是一种无奈的悲哀。所以我几次停下写作,埋在图书馆翻阅材料,学习小说的写作技巧,可惜效果不是很好。有些东西是需要天赋的,与生俱来,有了就是有了,如果没有,那么你一辈子不要奢望再拥有。
  我奇怪地预感,2005年的春天,我会遭遇一场大劫。我的预感总是毫无根据可言,却每次来临时让我恐惧不已。所以那段日子,我总是待人接物分外小心谨慎。
  坐在床边,捏着那一叠薄薄的人民币,决定出去找份工作,命运莫名其妙地涮了我一把。不过心里暗自开怀,想着是不是我所预感的那一劫就这样轻易地过了啊?
  我的爱情,就是那一床的信,没有任何人知道我这个秘密。我的爱情开放的如此盛大而丰硕,我爱着的那个男人不爱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爱情是一个人的电影,可以没有观众。我盛装上场,倾情演出。这个世界,你只需要感动自己就可以。我用善良的心灵,单薄的身体和丰盛的感情,倾其所有地来爱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爱我。
  首先,杨曼曼,我不是猪,你才是的。你曾经在一个晚上吃了三次晚饭,每次都食量惊人,且每顿饭的时间间隔不超过一个小时。其次,你也不恨我,你说一头猪除了吃喝拉撒,还能有这么剧烈丰富的情感?恨,你姥姥的,让我发笑呢吧?
  很多年之后,我想对别人说,其实,我才是一个卑劣小人。我和杨曼曼做好朋友,不是因为我善良,不是因为我宽广,我只是叛逆和骄傲,因为鄙视肤浅,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抗议,结果她那么当真。我的文章《我们都是丹顶鹤》,也不是完全出于我的笔,许多精彩的段落都是杨曼曼给我的,她的文章才是真正写得很漂亮。她觉得我比她更需要,我有很大的希望能考进重点高中,作文获奖是能加分的,说不定到时就有了用处。
  我和杨曼曼之间的感情,是一碗麻辣烫,从开始到最后,都是让人回味又感伤的,虽然总是打闹,但我总是在我们的亲昵之中,感觉到一种忧伤的情愫。
  
  我那时似乎真的很喜欢和特别的人做朋友,除了杨曼曼,关系最好的就是曹亦然了,虽然被她搞得差点残疾破相。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常常讨论情感和婚姻生活,对此,我有着和那个年龄极为不相衬的成熟见解,为她解决了许多这个方面的问题,她从此也没有再打过我,还经常与我分吃零食。
  她是简单乐观的人。家庭的变故没有改变她。
  我隐身之后,开始专心做简历。将照片,获奖证书什么的扫描上去,再细心地填写自己的各项资料。搞完之后,天已经暗了下来,一看时间才知道快六点了。曹亦然的头像还是亮着,还没有下线。
  我哈哈大笑了两声,问她,哪一任?
  我觉得这是很奇怪的问题,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我为什么要问他是谁。结果,没等我将这个疑问转达给她,她又发过来三个字,是路蘅。
  是真的。她继续说,我们真的恋爱了,很深地相爱。我知道你有多么爱他,我矛盾过,也痛苦过,曾经劝他去找你,因为他的爸爸妈妈更喜欢你,希望你来做他家的儿媳妇,可是他不愿意,他说,在你和我之间,他选择我。不要恨我,好吗?现在我们分开了,你们可以在一起了。春节回家时,你们见面了吗?
  爱情那一个晚春的傍晚,已经变得不是那么重要,我只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生活这么像一部糟糕的电视剧本。蹩脚的导演和演员各自粉墨登场,心怀鬼胎地上演让自己欢娱的戏码,妄图遮人耳目,最后,还是在闭幕之前让人看出破绽。
  路蘅曾经说过,如果哪天他有了女朋友,一定会第一个告诉我,为什么他连这样简单的承诺都要背弃?为什么要骗我?我的感情就能这样被忽略吗?
  现在,他终于爱了。爱上一个我曾经心疼怜惜的人,他为什么不能离我远一点去爱,那样的话,他可以爱十个,一百个。
  
  我开始勤力写稿,以期不辜负那些薪水。同时更加迫切地想写本书,想把自己的经历写成好看的故事,给别人看。还有更多的打算,比方说,重新温习自己的专业,考个律师资格证,或者在一所大学旁边开一个小店,卖漂亮的小东西。当然,只是想想。
   果不其然,四月一日凌晨,她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被别人给包了。哈哈,宝贝,你知道吗?我被包了!听起来,确实兴奋。
   宝贝,是真的。我考虑了一夜,决定答应他了。有什么呢,不就是耗费几年青春吗?爱情是什么呀,像你一样么,为了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把自己变成一无所有的老姑娘?还是怎么着?只要带个把儿就都是男人了,你管他是谁呢。
   正好,那个老头要包我,不止说一次了。阿曼尼眼镜,DIOR内衣,可着劲儿送。一开始,我还端着,回头再看看他女儿,心一横,就答应了。女人要自己给自己路走,父母给不了我,我要自己得到,总不能太委屈了。凭什么?
   听杨曼曼越说越像那么回事情,我开始半信半疑。再听她对我的生存状态和爱情信仰提出如此深刻的批评,我终于全信了她。
   我说,我信。然后挂了电话,继续睡觉。
   我只希望她能过的好。几年以后,她能在法国的某一条街道上肆意徜徉,则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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